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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6/26 常年收集的几条艺坛采访问答(附点评)作为记者我有个很嗲的爱好:我很喜欢听受访对象用机智、创意、甚至有点凶狠的方式,对来自记者的别致问题报以实质上等于“fuck off”的回答。每次从那些有礼貌、有品质、有风范的回答中辨识出像阳光那么明确、又像幽灵那么毫无实在根据的“fuck off”时,我都会一个人在心中暗爽好久。下面这两个是我近年来收集到的最爱问答,经过反复咀嚼还是爱不释口,堪称极品:
1)一个发生过很多次的情况,当访问者问andy warhol一些具有明确指向性的问题,andy warhol便回答:你何不告诉我该怎么回答,我会照说的。或者,如果问题过于弱智,他会装聋作哑,重复访问者的提问,甚至,直接以白痴般的“啊”、“恩”代表回答。(点评:有礼貌,温柔,善解人意。)
2)某记者纠缠着艾未未的纽约经历,最后问:你是否为自己是个中国人感到骄傲。艾未未说:“我连自己是个人也不觉得骄傲”。(点评:这个答案,清新诱人,呱啦松脆,宛如一记刮向记者脸上的清脆耳光。每当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凭栏远望,用剧情重演的方式想象着大肚子的艾未未对着一名虔诚地相信着什么的记者说出这样一句话,总是忍不住想起著名的agent albert说过的那句话:my concerns are globle。恍然见仿佛见到一名浅蓝皮肤的外星人乘坐一架三轮ufo飞过。)
收集这类对答不仅可以满足我那百无聊赖的人生趣味,还可以钻研业务。因为身为记者,我深深了解,记者这东西,如果不是傻,就是用心险恶,我必须通过学习才能做到傻或恶。而对受访者而言,如果他不能对这种傻和恶做好准备,就会吃大亏。下面这个反面例子是最近看到的,它告诉受访者们在该对记者说fuck off的时候却闪烁其辞会吃大亏:
3)在一篇似乎叫《我为谁写作》的文章中,去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帕穆克记叙:一个记者问他:你用土耳其写作,你为谁写作?帕穆克在行文中寻思:你这么问我,自然是要我回答“我只为土耳其人写作”,然而实际上──接下来他用大量篇幅分析了记者的用心、普遍意义的小说家为谁而写作的问题……然后,在大概两千字后,在这篇文章的结尾,老帕总算有点男人样子的说出了他真正的想法:我只为理想读者写作。但是,失败阿失败,因为没有立刻给出明确的答案,而是兜了老大一个圈子,大多数人还没有读到文末,就已经断章取义了他。前两天看到本城某著名报纸的一篇文章就写:帕穆克说“我只为土耳其人写作”,“我只为土耳其人写作”这几个字直接打到小标题上面,成了帕穆克的写作主张。(点评:我很想知道当帕穆克得知自己被写成了民族主义者是不是会吐血。)
昨天参加了一个艺术展的新闻发布会,展览的主题“他人的世界”,参展者都是居住在上海或与上海有联系的当代艺术家。Q&A环节,记者踊跃发言,每一轮对答都令我暗爽无限,现不厌其烦地摘录几条如下(原话记不大清爽了,基本上是个大义):
4)记者甲问某著名有肚腩老师:咱们的展览叫做“他人的世界”,可是你的画里却是穿着衣服的骆驼,你是想把动物拟人化吗?该艺术家回答:我的工作室在XX路50号,你来我的工作室吧,我跟你慢慢讲。(点评:欲拒还迎。)
5)记者甲继续问候到另一名雕塑艺术家的作品:XX老师的猪穿着人的衣服呢……该艺术家立刻回答:我的雕塑里还有几个人呢,所以我的可是“他人的世界”。(点评:机智。)
6)谁说只有中国记者热心参与中国当代艺术?外国记者热情的多的是了。一名外国美女起立抒发感慨:刚才策展人说到了shanghainess(姑且翻译成“上海性”吧),请问诸位艺术家是怎么表现自己的shanghainess的?你们创作的时候有意识的表现shanghainess吗?德高望重的肚腩老师又被推举出来回答问题,只见肚腩垂着头借过话筒,然后头一抬,就两个字:“没有。”(点评:干脆,明确,粗暴。每个艺术家都应装备进脑子的典范式回答)
7)一名好学的记者严肃的问:某某老师,您的摄影作品里有个人一直戴着面具,到了最后面具扔到地上了,这里头是啥含义呢?某某老师:恩,这问题真具体,这含义……我没有想过。(点评:颇有andy warhol风范。)
啊,本想写个意味隽永、大气磅礴的结尾的,但是说话间欧锦赛半决赛居然开始啦!用小顾的话说今晚是日耳曼人打突厥人……个么这条blog就这么并不欧亨利式地嘎然而止吧。 评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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